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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羅斯隨筆

發佈時間:2005-08-18 信息類別:國外旅行遊記-出境旅遊攻略遊記

    今年夏天,我作為赴俄廣州市經濟貿易展覽會參展團的一員,前往莫斯科、葉卡捷琳堡、聖彼得堡等地,時間共半個月,完成了這次赴俄之旅。

位於紅場的無名烈士聖火

  俄羅斯「車子快、步調慢」

  熟悉俄羅斯的人都認為:俄羅斯路寬、車多、車速快。可是對比之下,這裡辦事效率低,什麼事都慢吞吞的。我們展團第一批人員共26人在莫斯科入境時,排隊過海關兼邊檢,竟然花了幾個小時!一位在莫斯科定居的中國移民給我講了一個笑話:如果你在超市購物,排隊交了錢,剛好取商品之前到點下班,商店工作人員會對你說:下班了,請明天來取東西吧。

  還有一件讓人想不到的事:15天的赴俄之旅我們共乘坐了5次俄羅斯航空公司的班機,每次都發現飛機「老鼠」———凡是我們參展團隨機托運的行李,必被撬包盜物。回程時從莫斯科乘俄航回香港,同行的番禺外貿的幾位團友訴說了行李被撬的情況,並指著一個新的行李箱示意讓我看,這只行李箱不但鎖頭沒有了,連鎖牌鉤也不翼而飛!

克里姆林宮內建築

  紅場與克里姆林宮

  莫斯科是俄羅斯的心臟,克里姆林宮是莫斯科的核心。

  有著850年歷史的莫斯科自1918年蘇聯十月革命勝利以後,一直是俄國的首都,是政治中心、文化中心、經濟中心和交通中心。紅場是俄羅斯政治的晴雨表,幾個世紀俄國的風雲變幻,在這裡反映得淋漓盡致。1238年莫斯科第一次遭受到戰火的洗劫,從這次洗劫開始,莫斯科就不是一個安寧之地,接二連三的事端、流行性疾病的襲擊都令莫斯科人驚恐萬分,為祈上天保佑,消災辟邪,1395年下半年的一天,莫斯科幾乎全城民眾傾宅而出,迎接從弗拉基米爾請回來的聖母像,人們舉行了隆重儀式,將聖母像安座於莫斯科的聖母升天大教堂內。

  可是上世紀十八世紀初俄國又遭到洗劫,這次戰火的點燃者是拿破侖,莫斯科人民奮起反抗,擴張掠奪成性的拿破侖眼看大勢已去,在莫斯科全城烈焰沖天時的1812年9月逃離克里姆林宮。幾許風雨,幾度浴血奮鬥。莫斯科人民以其正義必勝的雄姿,挺立於世。堅強、勤勞和勇於承受苦難的民族精神,成為了莫斯科人的崇高品格。

  我們在莫斯科停留期間領略了這個城市的教堂的功能與作用,如聖母大教堂是用作加冕和禮拜,報喜大教堂用作洗禮、結婚的喜事,天使大教堂則是舉行葬禮告別儀式的地方……這期間,我們也曾幾度領略了俄國首都核心克里姆林宮的風采,它是權力的象徵。

  當漫步於長695米、寬130米的紅場上時,就會感覺到它那小石磚拼砌而成的樸實無華的情調。環顧紅場四周,入目的首先是莊嚴肅目的克里姆林宮以及它的塔形的高聳鐘樓,與鐘樓呼應著的就是波克洛夫大教堂,它閃耀著原汁原味的、代表信奉東正教的俄羅斯民族建築風格的光芒。

在莫斯科河上遠眺克里姆林宮

  說克里姆林宮是俄羅斯的心臟,的確是形神兼備。從天空上俯視克里姆林宮,透過高矮不一、在莫斯科河畔沿地勢而建的2235米圍牆,其形狀竟是一顆仿生的心臟!宮內散落著功能各異的建築群,這裡有國家最高權力的中樞,有國家元首的官邸,有高級的議會大廈、軍械庫、數座教堂、俄國數代大公及沙皇歸宿的地方。

  我們還列隊瞻仰了列寧遺容、無名烈士墓和參觀克里姆林宮大院。在遊覽這個藏品豐富的博物園之餘,抬頭仰望數座塔樓,頂上閃耀著光芒四射的紅五角星,都是用烏拉爾山一噸到一噸半不等的紅寶石鑲嵌而成,並用特殊軸承支承著隨風而動,它的光輝照耀著這個生機勃勃的動感社會。

  十月革命故鄉的變化

  在葉卡捷琳堡,當地的中國留學生說:這裡有紅燈區,艷舞表演吸引著各種層次的觀眾。

  中國赴俄的一位大學生說,在莫斯科能充分展示個性,有自我發揮的天地。他接著補充說,在此只要不違法,愛怎樣就怎樣。現在的莫斯科郊外,就是大白天也有性別混合的天體浴場,年輕人喲暖和這種方式親近自然、回歸自然。

  據說現在俄羅斯的中小學生知道列寧的不多,知道斯大林的更少。更談不上瞭解衛國戰爭的歷史。在俄羅斯呆了十來天,其影視廣播中聽不到旋律優美的《喀秋莎》、《小路》、《在遙遠的地方》,取而代之的是現代流行音樂。

  我記得葉卡捷琳堡廣州展開館的那幾天,曾看到過一位俄國老年人,他胸前別著幾排記載著流過血汗的勳章,老人進館細心參觀,俄國展館的工作人員及當保安的年輕人,根本不會注意這位革命老人,看上去這位長者顏容憔悴,步履蹣跚,服裝老土陳舊。

  此情此景,不知是否當今俄國革命老人的一個縮影?

  莫斯科的國際都市氣派

  莫斯科市區有900萬人口,汽車300萬輛、5個國際航空港、8個向外輻射的火車站、11條地鐵線路、80多個博物館、近百所高等院校、30多家劇院……這就是莫斯科的硬件。

位於莫斯科的馬克思雕塑

  從北京飛莫斯科需7個多小時,我們抵達目的地已是華燈初上。我們的車子奔馳於列寧格勒大道上,入城第一眼,就發現莫斯科的大廈上那飄揚的三色國旗全部都下半旗!細問之下,這天是一個特別的日子———二戰時德軍入侵紀念日。1941年6月22日德國法西斯軍隊昂首挺胸,開進俄國心臟地帶,全城下半旗,是為紀念抗擊入侵德軍的陣亡將士。

  我早就聽人說,莫斯科比想像的要好很多,沒胡同、沒裡弄,全部樓宇均可通達汽車。眼見為實,上面聽到的兩則消息均得到證實。街邊樓宇潔淨如洗,路面平坦寬闊,標牌及道路劃線清晰,城市乾淨整潔,綠化覆蓋率很高,雕塑小景處處見,鳥語花香,雅靜宜人。人們的穿著打扮高雅、協調,恰到好處。再看馬路上川流不息的汽車,車容好、車速高,即使在莫斯科市區中心也能達60-80公里/小時,司機駕車紀律好,禮讓成風。整個交通網絡及市政管理是一流水準的國際同步化。我們一致的評價是:莫斯科可以與世界上任何國家首都媲美!

  莫斯科沒有高架路,城區主幹道的交叉口不搞「飛天」而搞「遁地」。這樣,城區美觀而不雜亂。我們在莫斯科的日子裡,路上並未發現大小交通事故,道路上的交通警察也是鳳毛麟爪,沒發現人們因交通問題而爭吵。從這個側面,能反映出俄羅斯的國民素質。

  最近國際權威部門對全球140個大城市生活指數排名,莫斯科名列第二名。在收入方面俄羅斯的國家最高領導人月入5萬多盧布,莫斯科一般的公務員月收入為5千至8千盧布不等,而受雇於外資高級科技人員月收入也有達1200-1500美元者,市民福利待遇比較好,免費醫療、免費教育,85%的家庭除了市區有住宅之外,郊外還有別墅。每個市民均可以申請郊外用地600平方米私用,按土地類別政府收回土地出讓金。

  我曾問及兩位從中國移居莫斯科的青年人,在莫斯科生活感覺如何?他們說,最大的感覺是在這裡生活沒有壓力,自由而且輕鬆愉快,無後顧之憂。在莫斯科生活的年輕人還敢於消費,不用「積穀防饑」。

  我們曾於莫斯科觀看了一場馬戲表演,幕間休息時,一位氣度不凡的三藩市華僑主動過來與我閒聊,因為他看到道路上掛了不少中國廣東省經濟貿易展覽的廣告紅條橫幅,開口便問我是否來自廣東,我點點頭。他說,這次舉家赴俄旅遊,覺得莫斯科市長很得力,自1996年上任之後,城市管理得很好,為市民爭取了很多福利。看來莫斯科市領導人的口碑也不錯。

  葉卡捷琳堡印象

  俄國的17世紀初出現了俄女三傑,那就是葉卡捷琳娜、瑪利亞與費多希婭三姐妹,長姐葉卡捷琳娜當然成為俄女皇,出於對女皇的崇拜與敬仰,俄國原軍工開發城市斯維爾洛夫斯克改稱為葉卡捷琳堡市。葉卡捷琳堡市由於長期處於封閉狀態,城市的總體水平比首都落後了一大截。

  出機場時,我們觸目所及是生銹的鐵欄、駁接開裂的型鋼焊口,機場大廳還不到200平方米!去旅館途中,所見道路全是瀝青路面,也不算坑窪,但全無汽車的分道線與斑馬線,那些指引路牌簡直寥若晨星,而且還有不少裸露泥土的路面。再看那些往來車輛,相當一部分除了車牌號碼基本可辨認之外,整個車身都蒙上一層泥濘。

  市中心的主要街道有一定的綠化基礎,那些較高的樹木是細葉梧桐,我們剛好碰上梧桐果實開裂的季節,那惱人的白色絮棉,紛紛落落,弄得路人一頭一臉。雨天則到處泥濘。

  我們到市中心的廣場散步,提著相機很想拍拍葉卡捷琳堡的代表性街景,可惜無法找到理想的景觀入鏡。這裡的手機未通國際漫遊。

  俄羅斯的城市手機費較高,本地一般通話費與發信息費分別是廣州現價的6倍和10倍。俄羅斯已認識到必須搞好信息化建設,擬開展「電子俄羅斯」計劃,8年內投入770億盧布改善電子信息產業。

  名城聖彼得堡詩意盎

  名城聖彼得堡座落於芬蘭灣東岸,被涅瓦河穿城而過。

  城市的名字曾兩次更改:1924年以前以要塞名字命名的聖彼得堡,自列寧去世後,更名為列寧格勒,1991年恢復了聖彼得堡的原來名字。

  每年的5月下旬到7月中旬,大批國內外旅遊人士都湧到俄國的北部城市觀光,旅遊的重頭戲就是觀賞這兒的天文奇觀———極白晝。6月22日夏至為日照時間最長的一天,莫斯科夜間入黑僅二三個小時。

  我們曾於晚上9時多趕到紅場,那火紅的太陽仍掛在西面的天廓。快到午夜時分了,葉卡捷琳堡的莎爾塔莎湖畔,仍有遊人在那裡垂釣。而聖彼得堡則會出現一天24小時全是白晝,這期間節省了照明的電能,人們就是靠放下遮光的厚窗簾看時鐘入睡。俄國北部這些城市就是在最落後的年代裡,「日出而作,日落而息」這個反映勞動大眾作息的詞句也不能成立。

  聖彼得堡以悠久的歷史、燦爛的文化、輝煌的建築、秀麗的環境而聞名於世。她被喻為詩人的城市、音樂家的城市,連建築物彷彿都有韻律和音符。芬蘭灣與涅瓦河優雅而美麗的景色更是令人神往。我曾遊覽過萊茵河與塞納河,德法這兩條河流被國際旅遊人士形容得像天上銀河、人間仙境,俄羅斯的莫斯科河也被人們稱之為「藍色的飄帶」,從俯視的總輪廓看,比喻得十分貼切,而且有著動感的朦朧美。可是比起塞納河來,則遜色多了。

  聖彼得堡與莫斯科也有很多吸引旅遊人士的地方,聖市是涅瓦河三角洲一顆瑰麗的明珠,夏季的極端溫度最高為25℃,是避暑的天然寶地。這裡主要街道的建築物多姿多采,雖然大多數都有二三百年歷史,但保存維護得很好,色彩斑斕,亮麗如新。這裡沒有代表現代色彩的玻璃幕牆大廈,過去的建築物除教堂之外,其高度不准高於冬宮。

  出於地理原因,全年只有60天陽光的天氣讓市民十分珍惜晴天。

  城市雕塑處處可見,在海軍部大廈、參政院與主教公會大樓兩棟古典風格建築之間的廣場中央,立著一尊彼得一世銅像,叫《青銅騎士》。彼得大帝穩騎馬背,右手向前方揮舞,在重達1600噸的天然岩石上,駿馬前蹄騰空而起,後蹄將一條巨蛇踩在地下。這尊銅雕塑反映出彼得一世所向無敵、勇往直前的風采。這是旅遊人士必到的景點,每當路人到此都必然昂首駐足,緬懷這位開創千秋大業的一代偉人。16世紀80年代,當彼得一世仍未滿20歲的時候,他就以天才的魄力、過人的膽識,推行「歐化」的創新和改革,把封閉落後的俄國變成歐亞屈指可數的強大國家。這裡的人民是這樣回憶的:聖彼得堡是按一個人的意志去建設的,他就是彼得一世。

  遊覽了沙皇的冬宮和夏宮,儘管所到之處僅是一晃而過,我們還是領略了彼得一世以水為伴的建築意念:涅瓦河伴著冬宮,芬蘭灣伴著到處是大小噴泉的夏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