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麗江大理 時間不過日出日落

發佈時間:2005-08-18 信息類別:精彩遊記-旅遊遊記

    為旅遊寫感受真的是一件非常愚昧的事情,我不得不懷念在麗江坐在客棧的籐椅上望著天空發呆的每一分每一秒,我的腦袋裡除了空氣什麼都沒有了,出門前還想,既不是去流浪也不是旅遊觀光,也不好在電話裡對媽媽說,我只準備花2300元買10天的無聊,那樣只會讓我覺得前行得倍加艱難。
  
  去昆明的火車在進入貴州境內以後車窗外的風景就接近山水畫了,L,T和M從昨天晚上臨睡前的女人密語中醒來,開始進入山水詩意的狀態,我決定狂吃M帶著的兩大袋零食,想著要帶著這些東西走來走去就覺得累,都說在高原容易疲憊,還是人家曹雪芹同志說得到位——赤條條來去無牽掛。
  
  後來怎麼樣我都不記得了,在高原的記性特別差,反正從一個家庭式客棧醒來的以後,端著牙刷杯子往外走,順路看看天,麗江這天真他媽藍啊。在院子裡曬9點鐘的太陽,大黑狗狂叫,此狗叫黑黑,後來發現麗江的狗一部分叫黑黑,一部分叫灰灰,一些叫翠花,另一些散名散戶的要知道它們的名字我建議你去找一個叫「地圖王」的人,關於此人的真實名字我從來都沒有想到去瞭解,自從在進入麗江境地的第一個下午第一次見到他,我們開始了與他每天數次甚至十幾次的碰面。「地圖王」向每一個新來麗江的人兜售那種牛皮紙做的手繪麗江地圖,每份6元,開始是生意,到後來如果你在他面前已經出現了N次,他會像小喇叭廣播那樣告訴你哪些鬼佬厚顏無恥地去了誰家蹭飯,四方街上有軍民大聯歡等等事情,彷彿想說身在麗江就恍如在一個大家庭裡。
  
  T哭著鬧著要去瀘沽湖,她說算命的說她前 3胎都是女孩,但她婆婆就等著她生男孩,瀘沽湖那邊的摩梭人家流行走婚,去那裡看看情況,讓她老公把前3胎都走進瀘沽湖裡算了,偉大而忍辱負重的中國女性。
  
  去瀘沽湖的路上除了爬山就是下山,第一次經歷起落如此巨大的長途公路旅行,5個小時的路程一直都不敢閉上眼睛睡覺,公路往天上盤旋,好心的司機想向我們介紹一下沿途的風光,而我們惟一的要求就是:大哥,你看路就可以了。我對瀘沽湖實在沒有太具體的感覺,而且第二天早上起來看日出也沒什麼意思——光線一點一點地在天邊亮起來,然後你看見的就是太陽,完全沒有日出時的那種羞澀感,沒辦法,周圍的山實在是太高了。
  
  當汽車從回麗江的最後一座大山的最後一個彎道裡轉出來以後,不敢睡覺的旅程終於結束了,我就想改編一下何勇的歌詞紀念一下——山真高啊,路真險,我就想在麗江踏步不前。
  
  之後,我在麗江找到了原地踏步的理由,在大石橋附近,錢糧胡同的路口,每個下午3點鐘以後,一對老夫妻就在自家門前架起木炭爐子主烤餌塊,附帶烤火腿腸與土豆。當然,我要介紹的是餌塊,就著老人家自己做的水豆豉醬一起下肚,你的胃會變得無與倫比。我喜歡蹲在石階上,像個農民那樣吃,別有風味。中途出現一隻巨大的黑黑,馬上躲進胡同,看大黑黑去追求一個小灰灰,然後牽著小灰灰的小女孩抱著她媽媽的大腿號啕大哭。
  
  別人說騎車去拉市海看鳥只要1個小時,我們就屁顛顛地花 30元租了3輛自行車高興地去了,騎出新城才發現不對,全是山路,只好推車,結果花了2個小時才到接近那片湖的地方,突然從路邊冒出一片桃花林,算是補償一路上的風塵之苦,但是旁邊卻有一個初具規模的標準足球場,這是為什麼?地多嗎?鬼知道。
  
  中午的拉市海沒太多的鳥,只有在湖裡面的樹,很美,偶爾有笨拙的野鴨從頭頂掠過, M問,它能飛多遠?L說,姐姐,這是西伯利亞的鳥啊。想起在瀘沽湖,有人說可以 20塊一斤賣給我們,沒要,算是環保吧。
  
  其實旅程到這裡就應該結束了,而後兩天的大理之行多少顯得有點畫蛇添足,我的感覺是,大理實在是個謎一樣的地方,藏著太多心知肚明的秘密,如果你能夠從某個酒吧昏暗的光線與某種植物與眾不同的氣味裡走出來,對於一個好奇的人來說,你會特別感歎地說,這地方還是適合一個人來。一個人用足夠的時間去慢慢消化它的不同,我想說的是,答案就飄蕩在大理的天空中,遠離滄山,遠離洱海,遠離大理三塔,在洋人街那條並不漫長的街道上,你在麗江覺得不會出現的真假Tom Waits都會像幽靈般若隱若現,如果我確切地告訴你,飛起來,你會觸摸到「飛一代」的脈搏,你會相信嗎?而更為關鍵的是你是飛起來的那塊料嗎?
  
  L在洋人街上的「天堂階梯」買了兩張Nico 的唱片,用歌特音樂作為這次旅行的一個註腳。而麗江與大理這些所謂的現代社會的「世外桃源」無非就像城市裡那些被圈起來的開發區,麗江成為了一個民俗文化村,大理則變成了一個沒有規則,允許遐想的實驗樂土。我們這些現代的人,按照各自的喜好從裡面穿過,留下現代的足跡。
  
  在城市裡,我們把時間變成某時某刻某秒,以此來生產生活;在麗江大理,我們看時間不過是日出日落,以此來消費生活,而終究除了時間,我們什麼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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