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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亮下聽天籟般的梵音

發佈時間:2005-08-18 信息類別:精彩遊記-旅遊遊記
    月亮那麼大,明亮安靜。我披了件衣服,到夜裡散步。繞過房子背後的白塔,走進寺院,走在僧人禪房中間的小路上。今天的月亮圓滿而幸福,微微的暖意,把寺院微微照出更安寧的模樣,照出小路,照出從白天到黑夜,依然上下起落,磕著長頭的無數喇嘛和鄉親,還有其他很多走路轉經的人們的影子,在前面或身旁,一個稀鬆又方向統一的隊伍,一塊兒在黑夜裡做著同一件虔誠的事情。

  經過一間小禪房,聽到一個細碎的小聲音,仔細聽,聽出是一個小小的喇嘛在唸經,看過去,似乎有一個前後輕晃的小身體。站定了,豎起耳朵———好多聲音從四面八方被發現,很快被風吹著接二連三朝我湧來,還有大殿屋頂的銅鈴也被風吹動了,高高地在上面。全是小小的聲音,我是說年輕的「小」,隨著我開始越來越近地鑽進他們的房子中間,不斷發現了更多的它們———各式各樣的,有的呢喃,有的歡鬧,有的沉著,有大聲的有輕輕的,有在念的有在唱的……月亮很快幫我找到了他們,隱約的,在各自的屋頂,裹緊袈裟,盤腿坐下。有的一個人,有的好幾個在一起,一堆和另一堆的黑影子,朝空空的黑夜,朝明亮的月亮,朝寂靜的大地和山脈,唱誦著。

  我一步步地走,一個個地靠近他們又離開他們。有的時候他們就在我頭頂,有的時候我站在他們對面,一直站著,看不見彼此的臉和臉上的表情,我在聽,他們發現我在看,有的沒什麼表示,有的小聲議論或者稍微停頓,變化了念唱的調子。一個屋頂上有一大堆影子坐成一排。其中幾個拉長了唱出美妙的旋律,旁邊的,有的用另外的不同悠長旋律陪伴著,有的活蹦亂跳念出短促的詞句,高高低低,前前後後,完全就是一個配合默契的無伴奏混聲合唱團,風格舒展自由、輕鬆幽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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