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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頂南極最高峰——文森峰(圖文)

發佈時間:2005-08-31 信息類別:登山運動-戶外主題旅遊


  輾轉的啟程

  

  2003年9月的一天,忽然接到王石先生的電話,他說在12月他有一個攀登南極洲最高峰——文森峰的計劃,問我「願不願意一起去」。幾乎沒過一秒鐘,我就回答願意。就這樣,我轉道新疆一路狂奔回北京,在12月初拿到了簽證與機票。從小就夢想到達的南極洲,已經確切地成為一個計劃放在眼前了。

  在中國國家登山隊前隊長王勇峰的辦公室裡,我才知道這是一個艱苦的攀登計劃。隊伍是一個精幹的組合;其中有3個隊員,分別是王石,陳駿池,劉健,就是2003年5月份在中央電視台《站在第三極》大型電視直播中登臨珠峰的隊員。加上1988年就登頂珠峰的王隊長,還有1977年登頂珠峰的藏族隊員次洛,7人的隊伍中竟然有5人登頂過珠峰。

  隊員實力的確不俗。相比起來文森峰顯得不那麼高了。海拔4897米的高程對於這些身經百戰的隊員來說似乎容易了點。可是這之前我讀過王勇峰的書——《危險的腳步》,知道文森峰地處南極腹地,氣候惡劣,每年適合攀登的時間極短,一旦在登山過程中起了風暴,情況還是非常危險的,所以大意不得。

  北京時間12月16日上午,在做好了出發的準備後,我們一行7人終於搭乘法航的班機出發了,我們的線路是:北京——巴黎——布宜諾斯艾利斯——聖地亞哥——彭塔阿雷那斯。

  出發前,同行的陳俊池告訴我彭塔阿雷那斯是智利南端的一個小城市,我們首先飛抵那裡,休整3天,然後搭乘當地旅遊公司的「大力神」運輸飛機往南極腹地的「愛國者」營地。直到我邁入法航班機艙門時,才知道具體的轉機線路是如此漫長。北京——巴黎的飛行時間是12小時:中間在戴高樂機場侯機9個小時,然後是15個小時的飛行,到達阿根廷的布宜諾斯艾利斯,在那的候機廳裡等待了1個小時後,重新起飛到聖地亞哥。

  從巴黎到南美洲的路途是一路脫衣服。從厚重的皮衣一直減到T恤。到聖地亞哥的時候,一出機場很快被高溫擊倒。我們的行李太多,預定酒店的車子遲到,好容易等到了酒店的車子,一看還太小了,只能分批運送,在機場又雇了另一輛車子去酒店。

  後來在酒店裡來了中國駐智利大使館的文化參贊,參贊也感慨說南極離祖國太遠 ,平時難得接待中國團體,倒是所有與南極有關的團體都要經過這裡,所以聖地亞哥成了南極前最後 一個大站。

  彭塔阿雷那斯

  

  彭塔阿雷那斯是智利最南端的一個小城市,我們一行人飛抵這裡的時候,儘管是盛夏,但陰沉的天氣和極高的緯度,令人感到一絲涼意。機場裡迎接我們的是我們此次南極之行的高山嚮導沃內。他顯然充分估計了我們的行李數量,準備了一個行李拖斗車,掛在他們商務車後邊。

  沃內還為我們預訂了酒店。從機場到DOWN TOWM的路上,我們很快熟悉起來。在酒店還見到了此行的另一個嚮導安迪和夏爾巴。

  沃內來自阿拉斯加,據他自己的介紹,從小他應該算是個「問題少年」,十幾歲便與家庭鬧翻自己獨自闖蕩。而真正改變他一生的是登山。他曾經登過麥金利峰四十次,這個幾乎無人能比的戰績使他成為1996年珠峰山難中,羅泊霍爾與斯各特費雪遇難後新成名的高山嚮導之一。後來沃內還在冬季攀登了麥金利峰,這更是令他一戰成名。成為冬季登臨麥峰而活著回來的為數不多的幾人之一。

  後來,和王勇峰隊長談到這事的時候,王隊長表示這也是為什麼要高價請沃內的原因。極地氣候變化無常,風暴一來後果是災難性的,所以必須要有沃內這樣的「惡劣氣候專家」來保駕護航,才可保證最大限度的安全。

  而安迪,這個來自西雅圖一個教師家庭的,受過極其良好和傳統教育的青年,從一開始就顯得討人喜歡。他比我小幾個月,看上去比我瘦比我矮,卻比我重15公斤。

  在彭塔阿雷那斯停留的兩天裡,我們面臨著一系列緊張的事務性工作。不停地開會討論計劃,清點物資,個人裝備,去機務公司確認飛行計劃,甚至機務公司還為所有乘員開了會議,專門強調了注意事項。我們的計劃是從彭塔阿雷那斯飛到阿根廷,加滿了油料後再飛到南極腹地的「愛國者」營地。

  這時我們每人都見到並簽署了那個著名的「生死文書」,即那份聲明了南極探險種種危險情況並要求簽署者聲明:「一旦發生任何危險情況與後果,簽名人應放棄對任何人投訴的權利」的文書。

  這之後,便有一個機務公司的官員站出來說明:在南極,所有人員應該遵行美國現行法律。原因是南極目前雖是地球上唯一沒有國家的大洲,但由於愛國者營地是美國建立,因此應該遵行美國法律。後來的整整15天裡,我才知道那只是美國的一個公司而已,全稱叫做ANI。在愛國者基地,在文森峰BC, 到處可見到的書籍上都會有這個ANI的標記。

  彭塔的天氣一直很好。海風在合恩角上岸,雲的形狀狀觀而多變。

  王總和我租了輛自行車一直沿著海邊向北騎,一路上風景優美,很少遇見人。

  出發前的最後一天,機務公司來稱行李重量。行李重量每人配額27公斤,包括手提行李。超出配額的重量,每公斤收取行李費用60美元。這就是南極航線的行李價格。

  每個包裹都被過秤,就在我們旅館的門口。而稱過的行李直接被車子拉走,提前上飛機。我們幾乎每個隊員都被下命令精減行李重量。由於我除了登山裝備外比其餘的隊員整整多出了一整套攝影攝像裝備,所以隊長特別關照我的配額比別人要多。我甚至把牙刷牙膏放曬膏香煙等都寄存在旅館裡。這樣算下來我個人的行李還是達到50公斤以上。

  智利時間12月21日下午4時,我們的運輸機從彭塔機場起飛。飛行1小時候後降落阿根廷的南端機場烏斯華雅,加滿油再起飛,就是南緯80度的愛國者山高地基地了。到達愛國者時,已經是午夜12點。

  運輸機裡高大、空曠、黑暗、破舊。沒有眩窗讓我們知道外面的情況,巨大的噪音也幾乎令人無法交談。長達幾小時的飛行,加上寒冷,多少令人有些恐懼。由於精減行李重量,隊長命令我們出發時所有人都將厚重衣服穿在身上,這時候正好抵抗飛機上的寒冷。困意漸漸襲來,飛機上每個人都在狂嘯的噪音中睡去了。(運輸機型號:伊爾-76,產地:蘇聯)

  

  抵達南極

  

  伊爾-76是何時降落、如何降落的,沒有人知道。我們只是感覺到巨大的震動,和長時間的滑行。滑行時間長得令人恐慌。一直到我們踏出機艙,才明白為什麼滑行如此長的時間,原來所謂的跑道只不過是一望無跡的冰原。伊爾-76巨大的起落架上好像輪船,就這樣一直滑過漫長的硬冰原,最終停下來。

  一切像科幻片中所描繪的一樣,遠遠的營地裡駛來無數的雪地Moto, 捲起成片的雪霧。機艙尾部緩緩放下。物資從這裡卸到冰面上。人們相互問候,秩序井然的工作。營地看上去很遠,是雪原上小小的黑點。太陽在大約30度角的天空懸掛著,令我忽略了已經是黑夜12點的事實。夏季裡的南緯80度的地區,沒有黑夜,只有白晝。

  雪地車將物資陸續地運到,人員徒步行走大約2公里左右到達營地。夏天的營地,帳篷很單薄。在營地裡我們受到簡短的歡迎,儀式是一頓簡單的晚餐:土豆泥和牛肉粒,每人限量。

  帳篷搭建起來。沒有風,氣溫大約在零下20左右。對於從小在東北長大的我,這冰原看上去沒什麼特別之處。海拔高度大約在1000米左右,沒有任何不適感。我們搭建了5頂TNF高山帳,沃內給每頂帳篷固定了強大的鋁制雪錐。雖然天氣很好,但沃內還是做好了一切必需的防範工作。

  整個營地邊上築有一道幾米高的雪牆,牆那邊是一架機頭紮在雪中的DC-3型飛機。飛機半邊已經遭到破壞,幾個加拿大籍機師在築起工棚修理。DC-3型是那種經常在《丁丁歷險記》裡出現的飛機,以堅固耐用著名。是一場突發的暴風將這架停泊的DC-3整個翻了過去,損壞了一側的所有裝備,包括起落架和發動機。

  太陽永遠在頭頂盤旋。零晨2點在一片燦爛的陽光中我鑽進睡袋很快睡去。明早「水獺」式輕型飛機將會載我們飛往文森峰(VINSON)大本營。

  早晨在沃內「HOT WATER」的大喊聲中醒來。沃內早在彭塔就一再強調,南極寒冷無比,水燒開後會在10分鐘內徹底冰冷,所以當他大喊HOT WATER 時,所有隊員必須立刻起來吃早點,遲到的人員因燃料有限,不可能重新熱過。

  「水獺」式飛機的駕駛員是兩個英格蘭人,據說機長已經有30幾年的飛行經驗。他們身兼駕駛、行李、空乘服務數職,輕鬆而熟練。飛機的起落架當然是雪板式的,跑道是用黑色袋子為點標誌出來。 「水獺」飛行了1小時左右降落在一片雪坡上,從窗子看到文森峰巨大的山體。

  沃內與拉克巴?安迪立刻著手建立廚房。他們用雪鋸在地方鑽洞鋸雪,取出大塊的雪磚築起牆體,上面用一塊藍色的帳篷布封頂。燃料是一種碳氫燃料,燒後無任何污染,「比威思忌還貴」。

  能源是一種柔性的太陽能電池板,用來給電腦與銥星電話供電。我們帶的海事衛星電話遇到麻煩,海事衛星用的是低軌道赤道同步衛星,在極區有盲點,立刻變成了冰冷的廢鐵。

  立刻安頓好後,沃內宣佈休息,第二天向C1(1號營地)運送物資。同時在BC建營的,除了我們中國隊還有一支德國隊和一支西班牙隊。西班牙隊看上去實力很強,沒有在BC紮營,而是直接拉上物資,順著BRANSCDMB GLACIER向上而去了。據說他們3人直接以文森峰的東壁攀登而上。

  2003年12月3日,早晨,沃內照例用HOT WATER的叫喊開始一天。早餐後我們整理了雪橇,那是一種極輕的塑料製品,大約載重30公斤左右。BRANSCDMB GLACIER看上去很平靜,但沃內堅持我們結組。他說路途會有很多的明暗裂縫。我們10人結構成3個組,由沃內領導,順冰川而上。路上果然跨越了幾個明裂縫,但都不具備威脅性。

  我們向東走,轉過山腳,再順冰川方向向北。在轉過山腳後,看到雪地上有西班牙人的營地。雪地上留下一行腳印。我們仰頭看到有3個黑點在東壁上緩慢移動著,心裡祈禱他們好運。

  C1在冰川的上部。那裡已經有了前面不知什麼人留下的雪牆,沃內到了這裡向大家說「歡迎來到1號營地」,於是大家都停下來。這次行軍只是運輸,放下東西就返回BC。

  BC其實就是兩頂WEATHER HAVEN的巨大帳篷。其中一頂深深陷在雪中連頂都看不見。兩個工作人員在管理這裡,她們還有一個小圖書館,裡面有2、3年前的期刊。牆上一行字:歡迎來借,歡迎交換,小心保護。

  24日整個隊伍進駐C1,25日向C2運輸,26日進駐C2。說實話,在BC到C2之間我對文森峰的地形與景色是失望的。BANKSCOMB GLACIER的地勢平緩單調得令人沮喪,唯一的亮點是 C1到C2之間的路途,要穿越一個冰崩區,然後是一個酷似珠峰北拗的冰雪坡。我們用了幾乎2小時完成這個「小北拗」,C2就在上面的雪原上。沃內說我們的C2其實是其它隊伍的C3,考慮到我們隊實力比較強,就直接越過2號營地上到冰原上了。

  太陽照列是不落。從26日起,我開始對美國人提供的飲食有不良反應。我們的早餐是熱水,麥片;中午是果仁,巧克力,一塊奶酪,還有果脯;晚餐是湯和正餐,甜點。全天都是甜的,缺鹹,在寒冷的時候,巧克力硬得像鑄鐵,奶製品在嘴裡像蠟一樣,再加上量不夠大,幾天來的行軍體力消耗比較大,開始有厭食傾向。

  

  成功登頂

  

  27日早上9點鐘,大家整裝出發,C2出來就是一個小小的雪坡,上到雪原後文森峰就在遙遠的盡頭。路是那麼的漫長,在6個小時的跋涉後我們終於來到主峰的下面休息。準備最後的衝刺。天氣開始變壞,起風了。沃內宣佈解除結組自由攀登,這個命令立刻讓我疲憊的身體振奮起來。

  休息時,大家突然想起王隊長的1988年攀登文森峰中的一段插曲,那時由於資料的缺少導致王隊長登錯了山頭,以至於在同一天裡連續攀登了兩個山峰。王隊長指著前方左側的一個山峰說,就是那個,大家齊齊判斷,還真的說不好哪個更高一些。「在登頂那個之後,我們發現右邊還有一個更高的」王隊長笑著說:「那時你們想想是什麼心情」。

  休息後,一聲令下,大家自由攀登。坡度很陡,風很大,我不得不將衝鋒衣的帽子拉緊,並且始終背對風的來向。整個隊伍的實力在這段自由攀登中得到體現——沃內預計的2個小時攻頂時間我們只用了一半,就全體站在文森峰之顛。這一段路的景色美得令人吃驚,幾天來這個地區周圍所有的山峰都在眼前依次展開,像一個潔白的沙盤。雲霧圍繞群峰之間,整個南極大陸好像能被我的視野窮盡一般。

  在峰頂我們展開五星紅旗,併合影留念。沃內在石峰中拿出一個金屬的密封罐子,從裡面取出一個小筆記本和一截鉛筆,要大家留下自己的名字。那上面幾乎有所有登臨這裡的人的簽名。之後沃內仔細地把金屬筒密封好。放回原處。

  王隊長很高興,因為這裡是他第二次登臨。望著隊長濃密的大鬍子上潔滿的冰霜,會令人隊他產生深深的敬意。

  當晚安全撤離至C2, 轉天安全回到BC。回到BC時大家立刻知道自己是如何被幸運之神極大關愛的:一是天氣立刻變壞了,能見度驟然降至幾米;二是傳來西班牙隊的壞消息,他們登錯了頂峰,犯了王隊長1988年同樣的錯誤,但他們沒有王隊彼時那麼好的運氣,壞天氣的到來,迫使他們立刻下撤,從而喪失重新登頂的機會。

  一直撤到BC,王隊的臉上才現出輕鬆的神色。至此,大家相互擁抱,互相慶賀成功。對於這支隊伍來說,每個成員都明白,登臨山頂只是登山成功的一半,要安全回到BC,才是成功真正的標準。

  等待飛離整個南極的時間安排是這樣的,2003年12月21日,伊爾-76將我們從彭塔載至南極大陸;當天我們搭乘「水獺」輕型飛機飛至文森峰BC; 轉年1月6日,伊爾-76將按照約定飛來愛國者山高地接我們;在此期間無論我們是否登頂都要守約而回。同時在此期間,無論哪一天我們登頂了,都可以通過電台召喚「水獺」來接我們從文森峰的BC返回愛國者營地;而前面羅列的這一切計劃安排都有一個重要的前提——天氣。天氣要好到飛機能飛。南極沒有真正意義上的跑道、指揮塔台,飛行全靠駕駛員的機艙設備,甚至目視判斷,而天氣是這一切的前提。我們在原計劃中順利無比地登頂了文森峰,但我們被接下來的一系列壞天氣結結實實地給困在南極了。

  能見度最低時降至10米。BC的廁所離中國隊營地有100米遠,大家相互之間開玩笑說上廁所一定要注意標誌旗,以免回來時迷路。登頂後精神的放鬆直接導致身體上的勞累。這時南極24小時不落的太陽又成了大問題。天總是不黑,被雪與雲層罩住,像一個巨大的鍋蓋,令人有衝出去的強烈衝動。總是睡不著覺,困意又是那麼強烈,幾乎每人都經歷了類似失眠地折磨。唯一值得慶幸的是沒有起風暴。傳說中南極的風暴極其可怕,這點從幾天來沃內緊張的神情中可以看到。

  氣溫也不算低。日夜溫差大約在8度左右。由於每天沒有了活動,身上不管穿多少衣服總覺得發冷。帳篷裡空間有限,呆時間長了很悶;但一出帳篷立刻覺得寒冷。這時,BC的管理員突然跑來,問中國隊願不願意幫助他們搬一個大帳篷。每天正閒得無所事事的隊員一聲願意,齊齊地鑽了出來。

  過去一看,原來是BC兩頂帳篷之一,幾乎被雪埋了起來。大家執各種工具將其挖出來,轉移到邊上相對較高的雪坡上。工作進行了幾個小時,很快帳篷被挖出來,重新安置了。晚上為了答謝中國隊的勞動,BC管理員送來了紅酒,這在南極可是稀罕物!沃內與安迪怕隊員漸生焦躁情緒而想出了很多遊戲來打發時間。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過去,轉眼到了1月5號,天終於放晴了。

  這是最後的日期,如果錯過,又要再忍受20天的2個週期,那麼我們阿根廷的登山計劃將徹底耽誤,而且食物也將吃完。

  5號中午,大家在帳篷裡緊張地等待。終於,天邊傳來飛機的轟鳴聲。BC所有人歡呼著衝出去。一架白色的「水獺」盤旋而至。

  在伊爾-76上,我感受歸程的時候想:為什麼這個地方令我神往,而來了之後又那麼盼望離開呢。如果今生再有一次機會來南極,我願意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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