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oogle
文檔索引 :: Archives
Sponsored Links


鏈接 :: Links

2006-04-08 05:19:16    By: blogger

石渠:往北往北,仍然往北



往北,往北,仍然往北

稻城之旅回來的一個月,整個人都處於興奮之中,這種激動直到看見了一本《四川行知錄》才得以停止,書中對於稻城的輕描淡寫讓我有些沮喪,它的文墨都潑向更為遙遠的德格石渠,特別是石渠的描述更讓人心動不已,這個位於四川最西北端的大草原似乎隱藏著一個巨大的誘惑。

去石渠吧,這個決心已經無法抑止。
出發前用心做功課,網站上關於石渠的資料寥若晨星,只是甘孜州政府網站的一個縣區分頁上略有介紹。這個網站上有個碩大的標題是“缺氧不缺志,苦幹不苦熬”。

往北,往北,仍然往北。川北線的路上少了些絢麗,多了些粗獷。道孚的開闊,爐霍的神秘,甘孜縣的秀麗,不用下車就隨處可見。經過兩天半才到達德格縣的馬尼干戈鎮,然而石渠仍然在它北面的216KM處。隨後的幾天裡,我們在馬尼干戈這個奇幻的走廊來回行走,一邊是雪山聳立威嚴挺拔,一邊卻是廣袤高遠,原始而自然。兩邊奇特的景色相互碰撞,又相互融合。高原風光的奇特魅力,在這裡得到很好的詮釋。

漸行的途中,雪峰已經漸漸隱去,取而代之的是山勢平緩的山坡,隨之出現了更為廣闊的草原。公路變成一段段巨大的,越來越長的破折號向前方延伸。最後一個破折號,幾乎有10公里長,汽車幾乎不用轉彎,就直直地開到石渠。快到縣城所在的尼呷鎮時,我找到了那個假想的機場位置,但又好似不對,那兒廣闊得可以建設數個機場。路上車輛稀少,房屋零星而又簡陋,路邊幾乎沒有行人,不時有幾個騎馬的牧民經過。我們時常被成片的牛羊擋住去路,憨厚的放牧者笑著和我們打招呼。

戴黃帽子部落後裔的寺院

前往色須寺的途中。天空是灰的,烏雲低沉著,似乎在低鳴著什麼。柏油路消失得很快,接替的是坎坷不平的碎石。大約一個小時後,穿過了一處村鎮,清亮的小河上很多喇嘛在橋上來來往往,迎面山坡上層層疊疊地建了許多絳紅色房子,灰白色的旌旗飄揚,這就是色須寺了。

寺院的門口,看見進進出出的僧人,找到一個寺管會的丹增喇嘛接待我們。在丹增的引導下,輕輕地推開房門,步入寂靜幽暗的經堂。適值午休,諾大的經堂空無一人,陽光正從高高的窗戶上斜斜地射進來,所到之處無不鮮亮光彩,似乎在訴說著這裡曾經的輝煌。寂靜的經堂內突然飛出幾隻小鳥,它們飛快地掠過頭頂,劃出白亮的光影奔向陽光而去。經堂已顯陳舊,到處是僧人打坐用的坐墊,已經略現破舊,空氣中瀰漫著一種類似酥油的氣息。丹增是個謙和的喇嘛,普通話很好,言語沉緩堅實,舉手投足間有一種特別的氣度。他很快看出大家的迷惑,並耐心地介紹相關情況,微笑著回答我們的問題,帶領我們去了寺院的各處地方,丹增說,色須寺是四川省惟一有資格授予”格西“學位的格魯派寺廟”,色須”意即“戴黃帽子的部落後裔”,據說”石渠”這個名稱就是由此讀音演變而來。對於我來言,那些林立的佛像,層層疊疊的經卷,頭頂上的各式壁畫,和綿延的石經牆一樣,是一片遙遠而又神秘的世界。我幾乎提不出任何實際的問題,對於它們的瞭解,我甚至不如那些飛走的小鳥。

放牧生命和靈魂的草原

告別色須寺,沿著前方的路過橋後,順下游就是巴格嘛呢石經牆。此行路中,碎石路變成了土路,不知不覺中,那條土路也消失了,只有數條發散成帶狀的車輪印,並越來越寬。我們已經進入草原的腹地,兩旁都是寬廣的牧場和河灘,遍佈著數不清的牛羊,還有星羅棋布般的帳篷,炊煙冉冉地升起。大地的廣博,讓遠方的山嶺也只是像破土而出的蘑菇一般,道道山脊呈一個方向排列著,扎入腳下的大地,這廣袤的草原給予它們無盡的營養。

此時此刻,每個人都有放逐心情的感覺,面對廣袤的扎溪卡草原,我們盡情地揮發那拘謹已久的胸懷,當扎溪卡一望無際地層現在面前時,你就會被深深地打動。草原氣勢磅礡不事雕琢的自然美,質樸、純淨、蒼茫與曠漠,是一種大美不言的深沉。天空藍得透明,像一個巨大的純色藍屏;雲彩白得耀眼,在陽光穿透中閃爍著晶瑩,然後輕透得如絲如絮般輕輕飄過頭頂;清澈見底的雅礱江水蜿蜒流過開滿野花的草地,草原上的風揉雜著著一股醉人花香。在這離藍天很近離塵世很遠的廣闊空間裡,彷彿在夢遊仙境,周圍的山川景物都帶有夢幻般的色彩,對自身的存在也產生一種不真實的虛幻感。在遼闊如幻景的草原,你似乎已變成了一個自由自在的牧人,只不過你放牧的不是牛羊,而是生命和靈魂。

汽車行駛在草原上,就像一隻小船在無邊無際的大海上航行,有時候覺得已走到了天邊,可是登高一望,還是芳草碧連天,地平線依然很遙遠,好像永遠沒有盡頭。然後發現車子在草原上迷路了,目光所致一切都盡收眼底,但目的地已經全然不知在何處。幸好不遠處有輛貨車,便急切地向它揮手致意。貨車後來帶著我們一路前行,也沒有什麼明顯的路可言,只管遠遠地跟著,就像它手中放飛的風箏一般左右飄蕩,但方向卻再不會迷失。

  愛情砌成的石經牆

草原前方帶路的貨車不見了,目的地映入在我們的視線。碧透的水面靜靜地滋潤著廣闊的草原,遠遠望去,對面是一座長長的建築,如同飄帶般舞動在草原間。我們接近她,就是接近了一個段淒美動人的愛情故事:

“相傳在300多年前,巴格活佛在雅礱江邊歇息時看到了一對為愛情私奔的小情侶。小伙子看到熟睡的姑娘身上佩戴著珍貴的珠寶,竟心生歹意,把自己心愛的人掐死了,棄屍江中回到岸上後,發現所有的珠寶都不見了。原來是一切都看在眼裡的巴格活佛藏起了珠寶。當面如死灰的年輕人出現時,巴格活佛告誡他:“珍貴的愛情,是再多的珠寶財富都換不回來的啊!”小伙子聽後,悔恨至極,就在雅礱江邊跟隨巴格活佛皈依了佛門,用他一生的時間為心愛的人和自己的惡行懺悔修行。而巴格活佛也就在此處放下了嘛呢牆的第一塊嘛呢經石。從此,佛教信徒們和眾多相愛的青年男女都在此處不斷壘上代表他們心願的嘛呢經石。300多年來,形成了這座扎溪卡草原上宏偉不朽的奇特建築。”

很多次想像過我們今天的目的地--巴格嘛呢石經牆,等來到它的身邊,還是覺得難以置信。在臨近的小山坡上,俯瞰下方,眼前這段獨特的高原長城,近兩米高的石經牆,是片片石經堆積而成,綿延數里,是藏區最長的嘛呢牆。整個牆體全部用嘛呢石片壘砌而成,石片上除刻有六字箴言外,還有《甘珠爾》,《丹珠爾》等大部分佛教經文。每隔幾百米就有數個佛塔,簇新的塔尖不時發出耀眼的光芒,或許那兒凝聚著佛陀之光,映照著康巴的山山水水,和生活在這片土地的每一顆善良之心。

走進石經牆,每隔一段距離,牆的兩邊有大大小小的許多“窗口”,“窗口”裡面擺放著一個或者幾個石刻佛像。每塊石經都薄得如書本,石經片被層層疊疊壓在下面,上面的內容都幾乎見不到了,只有少量的露在外面。我小心拿起一塊石經片,上面刻有五彩斑斕的圖案和字樣,雖然難以看懂其含義,但它代表的美好祝福和願望卻是無須猜疑的。

對於旅行者來說,石經牆見證的是奇跡,對於他們來說,見證的是信仰。這來自千百萬雙手的嘛呢石經,這數百年來積聚的美好祝願,構築的信仰長城。

銀色的草原奇景——“冰晶”

也許是我們運氣太好了,也許是草原的景色本來就是這樣沒有懸念,傍晚時分往縣城回走時,意想不到的奇景呈現在面前,毫無遮掩地,彷彿電影道具般,草地上閃爍著一片神奇的亮白晶瑩。不知何時,“初雪”已經降臨在前方的草原上,如同細細的麵粉撒落在山坡和草地,或深或淺,或明或暗。灰藍的天色也映射下來,泛著幽幽的光影。那路邊起伏不定的電線桿,也不再讓視線心煩,它們都扮作跳動的音符,一直延伸到無盡的遠方。我們的驚歎如同急停的剎車聲,吱的一下停在路邊。推開車門,我們好奇地跨過水溝,飛快走向路邊的“初雪”,只見不遠處的草地上有種光澤如銀鏈般閃爍著,呈帶狀延伸到遠方。我開始小跑起來,接近那片亮銀色的世界……然後,我小心地抓了一把起來,放在手中仔細端詳:它像飄落的珍珠,或似積聚的水晶,顆顆發亮。可那不是雪,也不是霜,是細細密密的冰晶,每一粒都是晶瑩剔透,光華四射!

億萬顆冰晶造就了這不可思議的壯觀奇景,這銀色的草原。它們如同天賜的禮物,不知在何時,悄然無聲降臨。遠方撒滿冰晶的山坡,每當陽光穿透雲層經過時,便發出耀眼的光亮,上面還漂浮著霧一般的光芒,裡面似乎上演著一個巨大的劇幕。傍晚的公路,除了我們以外,渺無人跡。是它太過平常無人問津,還是我們遇見了千載難逢的良機?沒有答案,我們只是靜靜地目睹著,享用著,拍攝著,試圖把它深深地烙印記憶中。也許明天,這一切都將消失,但會不會出現另外一種景色呢?我不知道,也無法去猜想。

數千米的海拔奪取著我們的氧氣,眼前的奇觀同樣讓人窒息,動作變得簡單,視線也有些模糊。腦海裡又出現了那本書,曾經夢想過無數次的那一頁,此時此刻,我從未如此地接近它……回到石渠縣城,我又迫不及待地走到城邊,想再次捕捉那夢幻般的景色,然而希望和陽光一樣消失在雲層裡面。

石渠之旅讓我目睹了川北風景線上一首動人的篇章,同時也翻開了自己心中未曾所料的一頁,而在旅途中最值得看得風景也許不是窗外的雪山草原,也不是身旁的民居屋舍,而是你自己。時而激動,時而誇張,時而興奮,時而沮喪;那些具體的景色只是變量而已,在追尋變量的道路上,無數人苦苦搜尋,不惜代價去追逐,卻往往忘記在這個漫長過程中惟一不變的東西,就是自己那種放飛的心境!

四川旅遊部落格-Sichuan travel blog
China Sichuan Travel Web  Copyright © 2007 YOYOCN.CN . All rights reserved.
Powered By YOYOCN.C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