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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1-11 23:20:13    By: blogger

[遊記] 瀘沽湖情歌

去瀘沽湖的人多了,都是衝著美景美人去的,“走婚”這兩個字撩撥得作者也心猿意馬。在作者的記述中,逐漸消失的傳統,依然殘留著隱隱約約的神秘感。文字很平實,爽快得一如瀘沽湖的摩梭女子。

(一)美女、美食、美色、美聲

  構思中,女兒國是個城堡,國王是位中年女性,雍容華貴,風姿綽約。她的子民當然也都是清一色的女子,個個年輕美麗,飄逸若仙。然而,當我真正走進女兒國,第一眼看見的竟然是個男人。

  這傢伙正在炸魚,確切地說是在邊製作邊販賣瀘沽湖的特產銀魚,一元一串,價格相當於海南島的炸菠菜或者重慶的烤玉米,味道卻鮮美異常。銀魚通體透明,柔若無骨,肉質細嫩,同豬膘肉、晃當酒一起,被稱為摩梭風味餐。

  吃過之後,我才終於相信,瀘沽湖吸引遊客的,除了神秘的走婚風俗,除了美女美色,還有美食。

  天氣不是很好,湖顯不出它的藍來,白雲也被風吹走了,豬槽船在輕輕搖晃。及至上了船,這才發覺瀘沽湖遠沒有遠觀那麼平靜,環繞湖的群山此刻看上去更像是層層疊疊的玫瑰花瓣,而湖面連同我們,是水汪汪的玫瑰花蕊。

  摩梭小伙子們蕩起雙槳,心情也隨著湖面逐漸開闊起來。忽然很想唱歌。而正在此時,摩梭人的歌聲不失時機地響了起來,同一條船上,歌聲卻顯得那麼遙遠悠長。

  小阿妹小阿妹,隔山隔水來相會,素不相識初見面,只怕白鶴笑豬黑,阿妹,阿妹,瑪達咪,瑪達咪,瑪達咪。

  小阿哥小阿哥,有緣千里來相會,河水湖水都是水,冷水燒茶慢慢熱,阿哥,阿哥,瑪達咪,瑪達咪,瑪達咪。

  情妹妹情妹妹,滿山金菊你最美,你像明月當空照,我是星星緊相隨,阿妹,阿妹,瑪達咪,瑪達咪,瑪達咪。

  情哥哥情哥哥,人心更比金子貴,只要情意深如海,黃鴨就會成雙對,阿哥,阿哥,瑪達咪,瑪達咪,瑪達咪。

  這是空靈的聲音,這是自然的聲音,這是比湖水還純淨的聲音,也只有高原人才能如此直白灑脫地流露情感。雖然沒有女聲對唱,也沒有伴奏,幾個搖槳的漢子還是把這首歌演繹得淋漓盡致。歌詞寫的是男女情事,此刻聽來,卻沒有一絲塵土之色,有的只是對幸福的嚮往與追求,以及對愛情的忠貞不二。

  我想,我從來沒有聽過這麼動聽的歌聲,也沒有如此感動。生活在風景如畫的瀘沽湖,他們無疑是幸福的。在瀘沽湖的水面上聽《瀘沽湖情歌》,我也是幸福的。我相信,這種幸福感將會伴隨我很久,連同歌聲,連同眼前的一切,一起珍藏進我的記憶深處,慢慢沉澱成思念。

  湖心島上有喇嘛廟和土司廟,小島也因此稱作土司島。喇嘛廟裡香火旺盛,有專人打理,藏傳佛教似乎也因此成了瀘沽湖的位置核心。島上樹木參天,我相信在春天或者夏天,這裡一定會有許多鮮花盛開,而不知名的鳥兒卻在此起彼伏地蹦跳、飛翔,吵鬧出盎然春意,忽略了季節,也忽略了湖面或者天空,一樣的湛藍。

  再回到小漁壩碼頭,再去圍著火爐吃那男人的炸銀魚,因為剛與瀘沽湖親密接觸過,感覺又是另一番滋味。驅車到達裡格村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了。湖邊有許多摩梭人開的客棧,兩層木樓結構,各具特色,進去看房的時候,感覺都一樣溫馨,而主人也都一樣熱情。

  時值春節黃金假期,他們並沒有因為遊客爆滿而漲房價,依然是每張床鋪15元。這一點,值得今時今日的麗江學習,更值得廣交會房價上漲10倍的廣州崇拜。15元是怎樣的房間?推開窗戶,躺在床上,滿眼的湖光山色,湖水撫摩堤岸的聲音清晰可聞……

(二)偷情浪漫  

樓下是酒吧,在“摩梭往事”裡懷想摩梭往事,便按捺不住砰砰狂跳的心。

  是的,身在女兒國,便不由為它的浪漫和神秘著迷。直到今天,摩梭人仍然完整地保留著由女性當家和女性傳宗接代的母系文化特徵,在這裡,男不娶、女不嫁,男女終生分居母家,只維繫阿夏(情人)關係,這就是被外界俗稱的走婚。“暮合晨離”,孩子只認其母,不知生父。舅舅擔負著男性照管下一代的任務。

作為父親,他可以不贍養自己的子女,而作為舅舅,他卻要照顧姐姐妹妹的子女。即使知道自己的子女,也沒有必須贍養的義務,所以男女分手,不會帶來遺產分割、子女贍養等嚴重的社會問題,也不會引發道德衝突。而這裡的老人,由家族成員贍養,養老保險與生俱來,由家族負擔。

  最古老的習俗卻有著非常科學之處,這是讓我始料未及的。在隔壁村長開的“光陰”酒吧的牆上,我看到這樣一句溫馨提示:偷情浪漫,偷書可恥。這,大概多少也能代表摩梭人的典型心態吧!

(三)敏感的手心,隱藏的慾望

  夜幕降臨的時候,篝火燒起來了,舞會在一個院子裡舉行,門票10元每人。摩梭女的衣著打扮分外艷麗,引來遊客們爭相合影。我相信,所有男人的顧盼中都隱藏著一個慾望:今天晚上,我將會成為誰的阿夏?給一個模樣俊俏的女孩拍了特寫之後,我問她的名字,她說,她叫小酷。

  記得划船的小伙子告訴我,如果你看上了哪個女孩,就摳她的掌心,而如果哪個女孩看上了你,她也會摳你的掌心。真到了手拉手跳舞的時候,掌心便變得敏感起來。然而,我終究沒有去摳誰的掌心,也沒有感覺到有誰摳我的掌心,只感覺癢癢的好笑。

  性,很多時候只是一個幌子,或者只是療傷的一味藥,在愛情乾旱季節或者氾濫成災時才會發生。而在快樂的海洋裡,我感覺自己的心靈比高原的天空還要純淨。

  “一二三四,左腳踢,一二三四,右腳踢……”一個叫卓瑪的女孩邊教我們跳摩梭舞邊維持著秩序。她的耳綴很漂亮,搖搖晃晃,她的纖弱此刻看上去很是嫵媚動人。

  不分男女老幼,我們手拉著手圍著篝火轉圈,舞龍燈一樣往來穿梭,一片歡聲笑語。這是最原始的人際關係,這是最直接的溝通方式,這是最簡單的快樂源泉。恍惚之間,我彷彿回到了穿開襠褲的時候,那些“牽狗爹爹”的日子。

  我想,我又回到了故鄉,回到了那個魂牽夢縈的地方。習慣了漂泊,習慣了在行走中尋找快樂,為什麼快樂時又很想大哭一場?

  “阿哥喲,阿哥喲,月亮才到西山頭,你何須慌慌地走。阿哥喲,阿哥喲,月亮才到西山頭,你何須慌慌地走。火塘是這樣的溫暖,瑪達咪;我是這樣的溫柔,瑪達咪。人世茫茫難相愛,相愛就該到永久。阿哥,阿哥,你離開阿妹走他鄉,留給阿妹滿心愁,瑪達咪……”

摩梭女的歌聲甘潤清甜,同樣的沒有伴奏沒有指揮,卻如湖水一般溫柔,合音整齊劃一,高音部分如同箭矢直衝雲霄,天籟般動聽。

  熊熊烈火前,我彷彿看見流星雨絲絲滑落。我知道,繼麗江之後,我又中了瀘沽湖的毒,從眼睛、耳朵到心靈,到全身的每一個毛孔,全軍覆沒,無聲無息。

(四)逐漸消失的走婚習俗

  舞會快結束的時候,我走近小酷,向她發出了邀請,“請你喝酒好嗎?”“我不會喝酒,”她笑起來。“其實……”我反倒不好意思了,“我只想找你聊聊……那請你喝水吧,礦泉水!”“喝水可以。你住哪兒?”“摩梭往事。”“好,你先過去,我換了衣服就過來。”

  於是,我就跟幾個瀘沽湖認識的朋友邊喝晃當酒邊吃晚餐剩下的烤魚,喝著喝著就聊起了小酷。他們也很興奮,說想看看我到底怎麼走婚。我說,玩笑歸玩笑,我只是想瞭解走婚是怎麼個走法,可沒打算捨身取義。

  時間過去了約莫半個鐘頭,還是不見摩梭女的影子,我開始有點坐不住了,他們也顯得很失望,調侃我說那女孩不會來了,相信邀請漂亮女孩的遊客很多,而她們為了脫身只好隨口敷衍,反正是不會來了。我說,少侮辱人了,她們可不是城裡的三陪女,答應的事一定算數,你們等著!

  說實話,嘴上硬,我心裡也虛得很,她真要是不來,丟人事小,喝酒時丟面子可就虧大了。我於是藉著接電話的當口站在酒吧門口張望,卻想不到那女孩從客棧後門溜進了酒吧,並且還帶來了一個女孩。

  我說,我還以為你不來了呢!她說,見你在門口等我,才來的。我說,哪有等你,是在門口接電話啦。她立馬起身說,那我走了!別別別……她這一招還真管用,讓幾個男人同時伸出了大手。

  “這是我老公的妹妹。”她這句話更讓我們張大了嘴巴——既然男不娶、女不嫁,哪來的老公?那女孩沒有她漂亮,顯得很憨厚,也是一臉的真誠。我卻有點手足無措起來,畢竟,當著她的面問她嫂子一些敏感的問題是件極其困難的事情。好在那女孩喝了點果汁之後便離去了,我們的訪問這才開始。

  “你有幾個老公?”

  “一個,就一個。”

  “你們住在一起嗎?”

  “以前不是,現在是了,他一會來接我。”

  “有沒有跟遊客走婚的?”

  “可能有吧,有些女的不是摩梭人,她們弄錢,壞死了。”

  “有沒有遊客留下來定居的?”

  “有啊,有的有錢人家裡有老婆,也來這裡找女孩子一起過。”

  “除了跳舞,你還有別的工作嗎?”

  “有啊,白天划船。”

  “除了瀘沽湖,你有去過外地嗎?”

  “有,去過城裡,昆明。”

  “你看我帥嗎?”“不帥!”……

  一問一答,小酷的爽直超出了我們的想像。她告訴我們,她家有三姐妹,爸爸媽媽都不在了,男朋友是開車的。從她的眼神中,我們能看出她對山外世界的憧憬與渴求。可事實上,她又是否能看出我們對生活在瀘沽湖的羨慕與驚歎呢?她的淳樸、直白以及善良,也同樣是我們缺少的。

  我記得她的笑聲,不算動聽,但卻純真無邪,自然而清新。她同時向我們透露了一個信息:瀘沽湖的古老傳統正在受到外界的嚴重侵蝕,包括走婚習俗,都正在從原始狀態逐漸消失。

  小酷走了,酒吧裡進來三個男孩子,十八、九歲模樣,看打扮和長相便知道是摩梭人。

  我說這麼晚不睡覺是不是去走婚啊?他們說對,等會騎摩托車去,很遠呢。我說不在本村找嗎。他們說不,本村人就像自己的姐姐妹妹一樣,要去外村的。我說你們怎麼走婚啊。他們說爬牆啊,女孩子喜歡你就會告訴你她的房間,然後從窗戶進去。

我說你們能帶我去嗎,我還是想看看你們怎麼走婚,就當是給你們放哨好了。他們說不行,你也可以自己去走婚啊。我說,我倒是認識你們村的一個女孩,她叫卓瑪,很漂亮。他們說,那你去她家啊,喏,她家就在前面,那個白色的房子,她住三樓。我說,不行吧,要是我爬錯了樓,進了她哥哥或者她媽媽的房間怎麼辦?

  我終究沒有跟他們的浪漫之旅作伴,也終究無法知道,他們是怎樣爬的樓,怎樣推的窗。但跟他們玩笑式的對話,沖淡了小酷離去時的失落與傷感。

  這是一個充滿激情與浪漫的民族,年輕一代不會輕易放棄浪漫的機會,也就繼承和發揚了他們神秘的走婚傳統。只希望這傳統不要被外界利用,更不要變質,神秘的面紗也永遠不要揭開。就讓浪漫與神秘漂浮在瀘沽湖的上空吧,讓山水佐證,讓女神庇護。

(五)傳奇人物 浪漫故事

  第二天早晨,湖面霧濛濛的,仙境一般飄渺。我正對著一條豬槽船拍特寫,一位從麗江同車來的武漢美眉從背後呼嘯而過,邊跑邊喊,快去看扎西!我說,誰,誰是扎西?她說,瀘沽湖第一帥哥!於是,我也加入了她的賞春行列,來到了扎西開的客棧,名曰扎西家。

  扎西沒有想像中的帥,但為人卻極其熱情可親。扎西,好像全藏族的男人名字都叫扎西,所以推測他應該是藏族人,長得高高大大。在為那美眉和他拍了合影之後,他居然主動要求跟我合影,然後遞過來一張名片。很遺憾寫這篇文字的時候,我身在重慶,那張名片沒有從廣州帶過來,記得背面好像寫著:摩梭民俗活辭典、瀘沽湖特色導遊、馬幫……

  落水村的大狼吧跟扎西家一樣有名,櫥窗裡懸掛著松果,門口擺放著傳奇女主人的大幅照片。

  大狼是男主人,同楊二車娜姆、扎西一起被稱為瀘沽湖三大名人。遺憾的是,到達的時候,正值大狼回山裡去了。但他和海倫的愛情痕跡,卻遍佈酒吧的每一個角落。

  許是上了央視訪談節目的緣故,供客人留言用的小木板上密密麻麻寫滿了對海倫和大狼的祝福。後來我才瞭解到,海倫原是四川人,在廣州工作,遭遇過破裂的婚姻,有一個孩子。因為來瀘沽湖旅遊而認識了划船的摩梭小伙子大狼。

  從走婚到婚姻,從都市麗人到瀘沽湖畔的酒吧老闆娘,這個小她六歲的男人改變了海倫的一生,也為我們留下了一段美麗動人的傳說。他們的愛情,真實浪漫,溫馨感人,令我們羨慕不已。離開的時候,我們什麼都沒有留下,也只留下了祝福,祝福他們幸福美滿。

  回麗江的路上,山區居然下起了大雪,而回頭望去,雖然看不見瀘沽湖,但我知道,那地方依舊明媚動人。這時候,我的耳邊又不自覺響起了《瀘沽湖情歌》:阿哥,阿哥,瑪達咪,瑪達咪,瑪達咪……我想,我的眼睛是濕潤了,因為我再也看不見從身邊倒退的冷松,以及白皚皚的山林。

  我又想起了在麗江邂逅的那個重慶女孩,前一天她來過這兒,也像我一樣滿懷著迷戀與憧憬離開嗎?在某一個初夏,我還會回來,帶著春風。瀘沽湖,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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